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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阳官道。
前往暗鸣谷的路上,宛彤是第三次醒过来。
她的身子并没有完全的好转,额头上的伤处也在隐隐作痛,痛楚就连在睡梦中都没有放弃折磨她的理智。
前两次她醒过来的时候都是夜晚,星辰当头。
而这一次,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巧是押送的队伍中途休息的时候。
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炎热,但是被晌午的烈日就这么直直的照着,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。
余擎天的事情正如宛彤那日在明义殿中说的一样,这是一件还不算完全确定的事情,能看到的证据也就是皇帝那日捏在手中的纸,可他们却还没有一个人看过。
余擎天在朝为官将近四十年,亦是三朝元老,整个苣亃仰慕他的人不在少数。
虽然对这件事情说的是已经定罪了,但是流放的途中皇帝还是特地交代了不许再出事,要求押解的侍卫要礼待,害怕过激的行为传回尧都会让尧都的百姓起不必要的冲突。
苣亃的流放之刑让人害怕的,其实只是流放地。
暗鸣谷是犯了死刑的人才会去的地方,偏远又靠近像强盗一样占据着海路的图拉堡国。
每年的年底核算时,在暗鸣谷因被图拉堡国袭击而死去的人,几乎是谷中人数总和的七成。
牢车并不稳固,在还算平稳的官道上走的并不十分平坦。
因为皇帝特别交代过,这一次的押送并不显得很赶时间,宛彤因为那日在明义殿上一头脑热撞伤的额头,也渐渐的好了起来,除了还未褪去的余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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