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南风来,枯叶落,寂冷的晨光中终于略有了春的气息。
气派的邕王府门前,停着一辆金顶黄帏的马车,一个管家打扮的人物从门中出来,恭恭敬敬地俯身:“王爷,王妃已准备妥当。”
半晌,窗帘被一只修长的手闲闲挑起,微光透进,里面的人懒懒掀起凤眼,黑眸中映出缓缓步出府门的那道倩影。
一袭月白的长裙,浅金的花纹绣边,外披玉色绒边斗篷,乌云叠鬓,流珠步摇垂下,随着她轻盈的步子微微摆动,既不失大家闺秀的典雅,一双清澈的杏眼又平添几分灵动。
小小感觉有人在看她,抬眼却见窗帘垂下,马夫搬来脚椅,便她上车。
被双儿搀扶着登上马车,她弯腰钻入车厢,入目便是独孤依一身玄色锦服斜靠软椅上,墨发一丝不苟地挽起,被金簪固定,精雕细琢的容颜却如毫无生气的玉雕。
“给王爷请安。”
小小微微屈膝行礼。
对方点点头算是回应。
小小在答谢一声,退到对面的凳子上坐下,一时四下寂静,只听得见辘辘的车轮声。
“王爷要带我去,”
小小坐了许久,半晌,微微抬头询问,却见对方微蹙起精致的眉,忙改口:“王爷想带妾身去哪?”
她默默搓了搓胳膊,抖落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世聘不是已与你说过了?”
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,小小无奈了,那个管家的确一大清早来告知她,让侍女为她梳洗打扮,进宫谢恩。
她只是怕自己再不说话会憋死。
进宫啊?会不会露馅?
看独孤依倒是有恃无恐,不过他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这副模样,她实在不好判断。
小小摸摸自己的发髻,看指尖不染纤墨,心道这宣德墨还真是神奇,都快赶上染发剂,改天研究一下成分,回去估计可以赚一大笔。
又想起自己应该回不去了,她便抛下这个念头。
“王爷都不怀疑妾身的身份?倘若妾身是派来行刺王爷的刺客该怎么办?”
完全是没话找话。
独孤依淡淡瞥了她一眼,自矮几上端起一盏茶,轻轻用杯盖拂去茶末,细品。
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是蠢爆了,谁会派不会武功的她来行刺一个王爷,除非那人脑袋上有包。
“开个玩笑,其实我,妾身是陈指柔的好朋友。”
“指柔她心中已经有人了,还请王爷不要动怒。”
“俗话说宁拆一座庙,不破一桩婚,这世上最和美的不就是两情相悦,有情人终成眷属吗?所以妾身才决定帮她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