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暮雪倒是对萧千山的跟踪一无所知,看看云府后门附近寂静无人,当即转身奔回二房的院子。
她刚刚坐定,就连忙摘了头上的竹笠,对一起跟进来的桔梗和半夏说:“半夏,你看上去老实一些,替我去葳蕤堂传个话。”
半夏很无辜地摸着自己的脸,心想,什么叫“看上去老实一些”
?
云暮雪继续说道:“就说我在这三日禁足期间,未能诚心思过。
如今痛定思痛,请求太夫人再罚我禁足五日。
半夏,你一定要声情并茂,苦求祖母答应才行。”
半夏和桔梗在一旁已经听傻了。
云暮雪却转过身来抓住了桔梗的手,道:“桔梗,你听我说,这事非常非常要紧,你去望雪轩,将我存在那里,所有的医书和手稿都拿来!”
交代到这里,两个小丫鬟才大致明白过来:“小姐,您是要借这个机会用功啊!”
可是她们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自家小姐用功,一定要借了禁足的名头。
云暮雪已经将两个丫头往外推,“快去,快去,求你们了!”
她将两名丫鬟送出了自己的屋子,坐下来,才轻轻舒出一口气,随即又紧皱了眉头——
离汐的脉象,太奇怪了,她搭脉的时候,竟然有那么一刻,觉得自己师从云大家学医以来,把到过的所有脉象,竟然在一同一个人的双手脉门,在那短短的一刻里,同时出现。
她是一名大夫啊,在给离汐的那一刻,她竟然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的心神无法控制。
这究竟是什么毛病啊!
云暮雪叹了一口气,心想,难怪离汐三岁得了腿疾,却无人能治,蹉跎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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